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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章 心结

    有挺多孕妇都不太敢做春|梦,因为什么?就因为怕引起宫缩。

    所以现在要做比春|梦还要真实很多倍的蒋萨萨,这都不是胆儿大了,简直赶上没心没肺了,做娘的没娘样,个姑娘也是该着受罪的主儿。

    话说蒋萨萨虽然心里已经很欢喜了,可那不施粉黛的脸上,偏就没有一丝欢喜的表情。明明在和老公做|爱,却绷着个脸没有任何表情,跟在健身一样,而陈默的表情也始终是淡漠的,淡淡地看着蒋萨萨骑在他身上,淡淡地看着蒋萨萨脱掉两个人的衣服,即使做着这么亲密的事儿,仍旧特别冷静镇定。

    只是也不想想今晚这事儿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明明是他啊好吧?

    也不知道这俩个夫妻到底在较着什么劲儿,明明都把对方看得挺重的,都没事儿爱吃点小醋,没事儿爱做点闷骚的事儿,可就是各个都是闷葫芦,非就不说明了。不过也不怨他俩的感情总是不得亲近,因着俗话说啊,男人来自于火星,女人来自于金星,所以那男人女人天生就不是能够理解互相的人儿。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内厚重的水波幔放下来,窗外那皎洁的月光,没有一丝能照射进来,卧室里黑蒙蒙的,看不到对方的任何神情,直到蒋萨萨那肉|壶完全容纳了陈默的肉刃时,俩人脸上才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蒋萨萨的小脸蛋儿啊,红红的,牵起小唇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半仰着头,在陈默身上打着圈的晃着,让那种性|爱的酥酥麻麻的快|感,渐渐蔓及全身。

    陈默呢,那双淡漠的眼睛渐渐变了,乍看没什么,再仔细一看,那情|欲的火苗已然开始燃烧,又小及大,由浅及深,渐渐地,眼里也出现了深深地依恋。

    没错,是依恋。

    同时配合着她,缓缓挺动着臀肌。

    为什么会出现依恋?

    因着一件事儿啊,在不同人看来,总是有那么点差别,所以才有了“各人有个人的看法”的说法不是?

    而且人的大脑回路也是大不相同的,尤其陈默那回路,都能赶得上那山野间漫生的荆棘了,急了拐弯的,还真没几个人能琢磨透彻了。

    他在娶蒋萨萨之前,到底有没有喜欢她?还是他真是极品到把她当个感情的备胎?

    可且不说别的,陈默这么个有脑袋瓜儿的人,他真能因为高老爷子的一句话,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他又不傻啊是吧?

    陈默起初对蒋萨萨那感情哟,还真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同学之情。可后来呢?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扛不了一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又直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了混蛋暖得了床的女人吧?蒋萨萨她还有那耐人肉,小腮长得哟,圆溜溜的,左面还有个酒窝,瞪人的时候呢,虽是挺狠的,可就是让人瞧不够,特别耐看,还越看越好看。

    蒋萨萨那对陈默的感情啊,可是从大学四年开始,再到毕业六年,整整十年的不离不弃啊,就是一石头肯定也该被她软化了吧?

    十年被暗恋感情,再加上一年婚后感情,他能没个依恋?

    那为什么陈默非就在高郡结婚的一个月后,突然答应了蒋萨萨呢?其实啊,陈默早就在高郡出国没多久时,就知道他是高家老爷子私生子的事儿了!高家老爷子还当自己瞒得挺好的呢,所以就这事儿上,老人们都小觑了年轻的人执着和力量了。

    陈默谁啊?陈默可聪明着呢,大学模拟法庭上的最佳辩手,而且还是和真正律师辩论都打得平手的高智商人群,高郡莫名其妙的出国了,还不留一个口信,他能不怀疑?

    而且他能感觉不到高郡也挺喜欢他的?哪可能是单纯因为蒋萨萨就招呼不打的出国啊?所以他自然就联想到了双方父母的身上。

    六年时间啊,还不足够他查明白的?

    可查明白之后,也出现问题了。自打他知道自己是私生子那天起,就开始渐渐变得沉默了。这样骄傲的人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可避免的自卑了。对呵,就是自卑。

    他怕蒋萨萨有一天知道他的身世,还有他对婚姻有了莫名的恐惧,所以对待蒋萨萨总是若即若离。

    直到高家老爷子来找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负了蒋萨萨多久。而终于决定和蒋萨萨结婚后呢,他那沉默寡情的性子已然养成了,改不掉了,长到骨头里了。

    陈默结婚这一年里,其实也是自作自受,你说你没事儿自卑个什么劲儿啊?这就平白让蒋萨萨受了多少的苦?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告诉蒋萨萨,高郡其实就是你妹子,压根没有超过亲情的感情了?

    但分居这么多天,还有傅丹那傻逼呵呵的刺激,他倒是想通了些事儿。

    在黑暗中,陈默似乎在努力寻找着蒋萨萨的面容,有一瞬间,眼睛变得特别炽烈。

    突然像是头克制着自己狼性的狼,双手放在蒋萨萨那个小蛮腰上,无意识的缩紧,低低地叫了她一声,“萨萨。”

    “嗯?”

    “不要生气了吧。”

    蒋萨萨的肉|壶壶猛地一缩,动作倏地就停了,“你说什么?”

    蒋萨萨这一停,陈默不舒服了,就握着她的腰,向上顶了起来。边速度缓慢地向上磨着她,边说,“别气了,嗯?”

    蒋萨萨被顶得舒服着,明明不想妥协,却在再开口的时候,溢出了那没控制住的呻|吟声儿,“凭,凭什么啊,嗯!”

    陈默突然坐了起来,抬起蒋萨萨的腿,向后环住腰,双手捧住她的屁股蛋儿,将她抱在了怀里。

    蒋萨萨是坐在陈默的腿上的,这样一来,陈默的鼻子,正好碰在蒋萨萨那软溜溜的胸处。说完后,他又将脸贴在她那滑溜溜的真丝睡衣上了,“我不喜欢你生气,也不愿看到你难过,嗯?别气了?”同时那接连的地方,刺地又深了几分。

    蒋萨萨下面的感觉,还没她胸前的感觉来的刺激。陈默的脸,还有陈默的呼吸,更有陈默那妥协和近似于哄她的话,蒋萨萨贱皮子发作,感动了,那金贵的眼泪儿都润湿了眼眶。

    蒋萨萨在他身上被动的起伏,忽然抱住他的脖子,开始没有节制的呢喃了出来,“陈默,陈默,陈默……”

    似是一种默许,陈默知道她不再生气了,轻笑了一声,就加快了速度。

    但可能仍是两人很少这样的做过,结束时,还是一时间没有言语。

    蒋萨萨打开灯,起身去清理的时候,陈默也站了起来,蒋萨萨却是抬手阻止了他,“我自己弄就可以,你睡吧。”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复躺回到了床上。

    而在这个平安夜即将过去的时候,蒋萨萨还没从洗手间出来,她妈就给她来了个电话。是陈默接的,她妈跟陈默说了两句,问他工作忙不忙啊,让他有时间多陪陪萨萨啊,之后就叫他把电话给蒋萨萨。

    蒋萨萨接起来的时候,有阵犹豫,以往过节的时候,无论什么节,她爸总是会陪她妈,但这次她连问都没敢问,她怕控制不住说出什么收不回的话。

    但还没等她问她爸在不在家,蒋萨萨妈就已经先哈哈笑了起来,说她爸在十二点前赶回来的,还给他们买了挺多东西,让他们有时间回去取,那笑声里面,真真是又爽朗又幸福。

    蒋萨萨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哦”了一声。然后蒋萨萨妈就又把话题讲到孩子的事儿上了。

    蒋萨萨妈说,“宝贝儿啊,你和陈默怎么样了?有没有信儿啊?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如果你年底还没怀上,你们俩就都把工作放一边儿,我带你们去检查去看病吧,这可马上就到年底了啊。”

    蒋萨萨倚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陈默学会了这招,好半晌,看了眼陈默,轻道,“有了,两个月了。”

    话音刚落,陈默的视线唰地一下就射|了过来,而蒋萨萨妈在那边也尖叫了一声,“闺女,闺女你有了?我要当外婆了?啊啊啊!老公咱闺女有了!”

    蒋萨萨低下头,躲过陈默那意味不明的视线,被她妈好顿嘱咐后,讪讪地一一都应了。在挂电话后,低头用手指拨弄了好一会儿,最后躲不过去,随手把灯光了,抹着黑躺了下去。

    好一会儿,感觉陈默仍旧倚着床头没有动,才无奈的轻声道,“陈默,我是去泰国前知道的,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之前我不太确定我们之间的感情。高郡回来了,你之前又那么喜欢她,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在泰国时,你又那样对梁馨,我就挺气的,所以回来后也没说。而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高郡的是吧?你若是要这个孩子的话,我为你生。但你若是不要的话,我可以打下去。”

    陈默的目光逐渐变淡,似是对蒋萨萨的隐瞒失望了,又似是被蒋萨萨的话伤到,缓缓地移着身子躺下来,背对着她轻道,“我想让你生,但我要出差一个星期,回来后我陪你做检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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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7章 误会

    梁馨和小昕在医院睡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再醒的时候,发生了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小昕不见了!床上的温度都凉了,小昕明显已经没了很久了!

    梁馨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时间自责自己睡觉睡得沉,就到处问有没有人看见一个小男孩,可问了十几个人,各个都说没看见。梁馨那急得啊,都快哭了。还是给高承爵做手术的纪医生,看见梁馨那急得满楼乱跑的样子,才大声叫住她,“唉唉唉,你,就说你呢,你是昨天送高先生来的人吧?你乱跑什么啊你?”

    梁馨抓住他就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腿都软了,直接就滑坐在地上,湿着眼睛抓着医生的裤脚,完全失了理智的哭求道,“医生,医生你看见我儿子了吗?昨天和我一起的小男孩,医生……”

    梁馨在医院走廊里,都快赶成个泼妇了,披散着头,坐在地上哭,可那张不太像大人的脸,又像是个失了糖果的孩子,无助,又让人心怜。

    纪医生都无语了,“够了!哭什么啊哭!那是你儿子?挺好看那个?在高先生病房里呢,松开,松开,我叫你松开我裤子!啊啊啊,谁给我把她拉开!”

    纪医生都已经全无形象的歇斯底里喊着了,梁馨像是刚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突然松开他,立刻站起来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了高承爵的病房门前。

    “你昨天救了我妈妈啊?我看见了,你为什么救我妈妈?”

    梁馨瘫在门口,听见了小家伙那清脆的小声音,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没错,我们温和的梁妹子的死穴,就是小家伙。小家伙若是不见,她立刻就会失控,并且失控成一个疯子般。

    里面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那你那会儿害怕了吗?”

    “怕啊。”梁小昕的声音突然变得小了,“叔叔,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救我妈妈?我还看见了,钟叔叔跑两步就停了……叔叔,你说钟叔叔为什么没有去救我妈妈呢?”

    高承爵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妈妈啊?猜猜?”

    “因为你以前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吗?可是我妈妈现在结婚了啊……”

    “那次你见我的时候,不是叫我爸爸吗?小昕,来,再叫一声?你叫了我就告诉你。”

    小家伙居然管高承爵叫过爸爸?高承爵居然诱惑小家伙叫他爸爸?

    梁馨终于直起了身,要往里进,却又抬头通过那窗口往里看的时候,突然停了。

    里面的小家伙居然坐在高承爵的肚子上!

    梁馨看不到高承爵的脸,但是有看到背对着她的小家伙,在他肚子上不停的晃啊晃,穿着白袜子的小脚丫动啊动,还有一只大手不时地摸着他的小脑顶儿。

    高承爵伤到的虽然是腿,可也架不住小家伙那么晃悠吧?

    “看什么呢?进去啊?不是找儿子呢吗?唉你瞪我干什么啊?”纪医生一手把她给推了进去,“莫名其妙啊你。”

    梁馨被推进去,一时间不知所措的站在中间,小家伙回过头了,挥着小爪子叫她,“妈妈!叔叔救了你,你过来说声谢谢嘛。这个我都懂,大姨说过的,有恩要言谢的。”

    梁馨将视线移开,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高承爵的第一秘书。

    高承爵轻咳了一声,宋直立刻猫着腰讪讪地走了出去。

    “咳嗽?肺子有毛病?”纪医生把高承爵的被子掀开就要检查,直到高承爵瞪了他好几眼后,他才“呸”了一声走了。

    梁馨赶紧把小家伙从高承爵身上抱了下来,低头给他穿鞋,穿好了才低声道,“谢谢你,高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他回去了。小昕,妈妈带你回家。”

    高承爵下意识地“诶”了一声,不想让她走,又不好意思喊她,咳了两声,板起了脸,冷道,“梁馨,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什么是礼貌的?我救了你,你说了声谢谢就走?”

    梁馨的心又开始突突突的跳了起来,甚至太阳穴都跳了起来,无奈转过头,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认认真真地说,“高先生,谢谢你救了我。”

    可梁馨就是不抬头,死不抬头,这把高承爵气的,冷着脸就喊道:“走走走,不需要你谢。

    就是条狗被撞了,我都会这么救。

    你不用把自己想得多重要。”

    梁馨脸一白,低着头,什么都没说,拉着小家伙的手带他回了家。

    纪医生见梁馨走远了,才悠悠地进来了,倚着房门冷嘲热讽道,“哟,爵爷,你还真是够嘴硬的啊,胸上的伤口裂了没?”

    高承爵这才深喘了几下,发牢骚道,“小孩怎么也这么重啊?”伤口肯定裂了。

    “嗬,那女的就是你这些天追的已婚又生子的少妇?我说爵爷,您没事儿吧,什么女人没有,你非得执着这个?”

    高承爵不高兴了,凛着脸冷道,“滚。

    我就乐意,你管得着吗?

    羡慕吗?羡慕你也没那个命。”

    只是梁馨回家后,对高承爵的心慌劲儿还没消失呢,就发现钟宁清似乎并未回来睡。

    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齐,却是她之前叠过的样子。

    衣柜的门打开着,他昨天穿过的衣服正在洗衣机里放着。

    洗衣机的开关是开着的,只是插头没有插电,衣服并没有洗。

    梁馨翻了翻那衣服,一股浓郁的香水儿扑鼻而来,还有几根又长又黑不属于她软发质的头发。

    梁馨的直觉一向很准,今天也不例外,钟宁清昨晚没有回来睡,而是早上赶回来匆匆地换上工装走的。刚结婚时梁馨就知道了钟宁清的小习惯,他对这种小节上的事情总是很不在意,常丢三落四。

    但似乎这一刻,梁馨才发现,她居然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在意的,想通钟宁清可能没回来住,可能跟他前妻见面了之后的没几分钟,就进浴室放了热水,大声喊道,“儿子,来洗澡!”

    那声音,清脆响亮的,梁小昕答应的也是嘎巴溜丢脆,“来了,妈妈!”

    有的女人,是向往平静的,喜欢安之若素的。因为什么?因为日子啊,过得是什么?其实过得无非就是平静,每个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而且她也和高承爵发生了关系,她还怎么不要脸的去强求钟宁清和他前妻不可以发生任何关系?

    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新家庭,以后会有更多隐瞒了,既然如此,时间怎么走,她就怎么过吧。

    梁馨又恢复了以前没恋爱没结婚时的状态,反正她和她儿子过得好就行吧。

    今天是圣诞节,也是周天,钟宁清的公司却是有聚餐,早早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晚些回来,她便也没有等,下厨给小家伙做了他爱吃的**肉和馒头,外带三个小菜。

    小家伙高兴地眉开眼笑的,砸吧着嘴连声说:“妈妈你就是大厨级别的啊!妈妈你明天给我带盒饭呗?小纪肯定得可羡慕我了。”

    俩人吃得正高兴,蒋萨萨说话算数的,拎着给小家伙的礼物上了门。

    陈默一大早就赶飞机走了,但他走的时候,下眼圈是青的,怕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蒋萨萨没有问陈默他心里到底是在合计着什么,因为她或多或少也能猜到一点。一是他还喜欢高郡,不想要这个孩子,二是他和上次派对回来时一样依旧在误会她和傅丹,不,或许也不算是误会——他可能怀疑着这个孩子。

    但总之,蒋萨萨在心底已经做了打算。这一个星期,他若是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的话,第七天,她就去把这孩子打掉。

    以前她是想着生一个孩子怎么了,生下来就养呗!像梁馨,不也一个人将小家伙拉扯到大了?虽然刚出生时有个小危险,但小家伙现在也挺健康的不是。

    但她现在的想法却是变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像小家伙一样,整天问他爸爸在哪里。她受不住,她一定受不住。如果陈默不想要,她就打定主意,不生了。

    都说梁馨软弱,其实梁馨才是最坚强的,单亲妈妈的坚强,让多少人钦佩呵。

    蒋萨萨给小家伙买的是遥控小车,本来是兴高采烈的要给小家伙拆开教他玩呢,结果就看见小家伙乐呵呵的自个就把包装打开了,又回头拿着螺丝刀子特别熟练的把小车拆了。

    蒋萨萨看得目瞪口呆的,看了好一会儿,见小家伙把里面的板子都拆出来了,才猛然想起来,小家伙他妈就是搞电子的,搞编程的,实验室里的智能小车指不定多少呐,那器件就更不用说了,小家伙从小就是耳濡目染长大的还能有什么新鲜劲儿!

    蒋萨萨后悔得跟什么似的,梁馨却是乐得前仰后合的,“萨萨姐,你还真有远见啊,儿子,快谢谢大姨!”

    可梁馨这么一乐,扯到伤口了,疼得呻|吟了一声。

    蒋萨萨“咦?”了一声,就要问她怎么了,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梁馨看见是黎邵辰打过来的,立刻就站了起来,给蒋萨萨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黎邵辰就温声道,“梁馨,我给小昕寄去了圣诞礼物,记得查收。还有可以替我跟他说声圣诞快乐吗?”

    梁馨反应慢半拍的“嗯”了一声。

    之后俩人就没再说话,好半晌,黎邵辰叹了口气,轻声问她,“你就一直都不准备让我再见小昕吗?”

    梁馨缓缓地摇头,刚摇完就想起他看不到,出声道,“我知道你和高郡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一次我请你见小昕的事吧?黎邵辰,我之前就说过的,我生下小昕可能是自私,但小昕确实和你没多大关系,你贡献的只是一个精子而已。我希望你有新生活,并且小昕不会在你的新生活里扮演一个会使你不幸福的多余者,我和小昕都不想影响你的生活。”

    黎邵辰的呼吸变慢了一些,问她,“那他对小昕好吗?”

    梁馨的语气很淡,“很好。”

    黎邵辰这会儿是刚把高郡送回家回到办公室里。高郡的态度好了很多,似乎还对两人可以继续这样来往,没什么意见。换句话说,就是除了复婚,两人可以继续做|爱。

    只是这样一来,黎邵辰就非常想问明白梁馨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真相,并且再次之后彻底挥别过去。

    他想把高郡哄回来。

    如果高承爵在家里看到他真的不高兴的话,他想说服高郡和他一起回美国。

    当年梁馨突然失踪,之后突然把孩子生下来,却又在再相遇的时候,对他的态度这样疏离。黎邵辰想了这两个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的表现,像是做错事的那人,是自己。

    他对梁馨更多的是遗憾,没有感情,所以很想把事情弄明白,于是他终于再次开了口,像在妥协和乞求,“梁馨,可不可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失踪?”

    听此,梁馨突然笑了,反问他,“你居然还要再问我一次这样的问题?”

    有什么东西在黎邵辰的脑袋里将要破壳,却又没有及时抓住,“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为什么没回?又为什么手机停机?”

    直到黎邵辰这样逼问梁馨,梁馨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误会!

    黎邵辰母亲来找她的时候,说他在国外有了女朋友,不会回来的,她才决绝离开。那现在,梁馨突然释然了,“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在刚出国时就有了女朋友。”

    同时,黎邵辰脑袋里也有什么突然出现了,想起了他那个刁钻的老妈,叹了口气,“我妈找你了?”

    梁馨的沉默,让黎邵辰确定了他的猜想。

    黎邵辰他没有背叛梁馨,他甚至一直以为先放弃他的人是梁馨。

    而梁馨也一直以为先放弃他们那段感情的是他。

    怪不得梁馨一直不让他见小昕。

    一瞬间,电话的两边都安静了下来,良久,两人又一起开了口,

    “馨馨。”

    “邵辰。”

    两人都淡淡地一笑,半晌,又一起道,

    “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只是黎邵辰的笑容却有了些苦涩,“我和她离婚了,幸福,大概有些远了。”高郡虽然同意两人继续同居,却没有任何要复婚的意思。

    梁馨轻叹一声,抱歉道,“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叫你来看小昕的话……”黎邵辰永远这样,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都不会对她有任何责怪,即使她这样不让他见小昕,他也只是尊重她,真的就远远地看着他们,不接近。

    黎邵辰轻声打断她,“不,是我没守住她,没有给过她安全感,馨馨,照顾好小昕吧。我毕竟是他父亲,如果可以,我希望我送给他的礼物,你都能替我送给他,我理解……”

    “儿子,你说你是谁父亲!”黎邵辰的话还说完,突然传来了一个高声线。

    梁馨呆愣了一下,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蒋萨萨在后面问她,“怎么了?”

    梁馨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打了过来,梁馨看都没看,接起来就问他,“邵辰,刚刚怎么了?”

    那边没有说话,梁馨才感觉不对劲,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心猛地抽了一下。

    停顿了很久,钟宁清才道,“大馨,我是宁清。”

    “宁清哥,我刚才……”

    钟宁清淡淡地打断她,“大馨,单位派我去出差几天,但具体几天还不知道。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记得换药,好好照顾自己和小昕,晚上睡觉前也要锁好门……”

    梁馨挂了电话,就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误会了,他肯定是误会了。

    得,要不说患难见真情么?蒋萨萨老公和梁馨的老公都出差了,俩人又开始相依为命了。

    梁馨回头对蒋萨萨道,“萨萨姐,在我家住吧?我也能照顾你点,孕妇头两个月最重要……”

    钟宁清刚坐上飞机后,宋直就将他的行踪禀报给了高承爵,“钟部长已经上了飞机。”

    高承爵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道,“让他在外面多出差几天,我让他回来的时候,你再找理由让他回来。嗯,再找人重新去搜集一下钟宁清的资料,他老婆的资料也要最详细的。”他想看看钟宁清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那天车祸时非常明显,钟宁清,身为梁馨的丈夫,还没他更关心梁馨,居然跑两步就停了!这要是真喜欢的话,怎么可能没有过去救她?

    那他不喜欢的话,又干嘛非要娶梁馨?

    高承爵想想,又道,“记得钟宁清走后,别往他家送花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钟宁清的衣物或是用品,叫个女人送过去,就说是钟宁清忘在她那里的。”

    ☆、038章 打胎

    黎邵辰那边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之后,梁馨没有再打过去,只是隐隐约约猜到黎邵辰他妈可能知道了什么,黎邵辰在挡着他妈来找她。

    梁馨和蒋萨萨说了,蒋萨萨一听原委,原一直是黎邵辰他妈在中间玩挑拨离间这一破招,冷哼了一声,“她要敢来,我给你挡着!我非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不可,难道她想把小昕要回他们黎家去?不要脸!”

    梁馨听了哭笑不得,别说这一切的侩子手确实是黎邵辰他妈,但毕竟她把小昕生下来就先是个挺自私的事儿,谁不要脸?或许未婚生子的她才是不要脸的那个。

    可她也非常确定,她的宝贝儿子,谁也抢不走。

    其实梁馨始终未奢求什么,单纯地想要平安的把小家伙养大而已,不向他们黎家谈钱,也不向黎邵辰要情。

    可这些糟乱的事儿怎么就总是要接踵而来,非不让她消停的过日子呢?

    而且更让人烦躁的是,在钟宁清出差的隔天,就有个女人找上了门。那女人穿得那叫一个妖艳,妆化得那叫一个精致,两手指掐着一条灰白间领带,站在他们家门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她说什么,她笑着说啊,是钟太太吗?这是钟先生忘在我那里的领带,他好像说过这领带是钟太太给买的,我若是给扔了也不好,就给您送来了。

    梁馨当时只僵了几秒钟,就淡笑了一声,反问她,高承爵花了多少钱,让你从宁清的办公室找来这条领带?你也怪不容易的,你请在这等会儿,我回屋给你拿点来回打车的路费当小费吧?

    女人脸色一变,转身走了。

    那高承爵这到底又搞什么猫腻,是什么意思?答案就是屎壳郎滚粪球,纯爱好来着呗。

    那梁馨呢?也似乎对高承爵时不时在她生活中搅一把习惯了。她呢,关上门就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怕多了,就平常心对待了。

    烦多了,就不把他当人看待了。

    这个小插曲,没影响到梁馨,而且在圣诞节之后的两三天里,两个老公不在家,两个小闺蜜带一个小娃子,生活过得反而更欢脱。白天梁馨和小昕在学校不在家,蒋萨萨就在家睡觉养胎,晚上梁馨接小昕回来,三人就一起到处玩,从城北到城西,专吃那些旮旯堆摊儿里之前从来不吃的东西。

    像灌血肠啊,麻辣鸭肠啊,平素里看着都觉着受不了,蒋萨萨吃得还那叫一个兴奋。梁馨和小家伙之前也接受不了,看蒋萨萨边吃边赞香,也尝了,倒也真还不错。

    晚上都回梁馨家来住,仨人又抱成一团坐在地上倚着沙发腿看电影,偶尔俩人还陪着小家伙玩麻将三家拐,还是玩五块十块的,那作的啊,欢天喜地的都是哈哈哈的笑声。

    以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跨了个年,12月30日晚,几个人各回各家,才算是散了。

    梁馨带小家伙回家看老爷子,蒋萨萨回家看她那个有了外遇的爹和还不知情的妈。

    只是这两人一分开,突然就觉着孤单了。无论是钟宁清还是陈默,这几天里,都未给俩人打过电话。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梁馨仍然扮演着好妻子的角色,给钟宁清打了过去,叮嘱他注意身体。而蒋萨萨就这么僵着,陈默不打给她,她就不打给陈默,那脾气倔得整个就是一头驴。

    只是梁馨回家后,家里比上次又多了个人,是陈文凤的闺女陈娇。上次回来时梁馨听说陈娇快要结婚了,可梁馨乍一看见却愣了一下。之前说陈娇有二十几岁了,现在看起来却让梁馨觉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特别的小,脸上还有婴儿肥呢。再一确切问才知道有二十三了,大学刚毕业,未婚夫是大学同学。

    陈娇长得很小家子气,穿着棕色雪地靴,带着格子样微博和白色的毛线帽子,笑起来挺天真的,拉着梁馨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梁馨也挺喜欢她的。而且陈娇还和她妈一样,皮肤都特别好,年龄小是一个原因,但肯定也少不了早早地就用了眼霜等保养类护肤品。

    陈娇对小家伙也挺稀罕的,带着小家伙去超市买了很多的零食,回来的时候就在那兴奋地说,“姐,带小昕出去太有面了,大家都指着小昕说他长得好看,我都感觉我特有面!”

    陈娇的天真样儿,梁馨都失笑了,瞧着她那小红鼻子头说,“你不是也快结婚了吗?你长得漂亮,以后生的小孩肯定也好看。”

    陈娇一听这话,突然就耷拉下了头,唉声叹气的说,“我结婚太早了,他现在还没找着什么正经工作呢,估计之后同学聚会的时候,得遭围攻。”

    梁馨乐了,这小姑娘可能安全感有点少,笑着安慰她,“回头你们同学聚会的时候,可以跟你们同学说,你有个姐,比你大三岁,孩子都六岁了啊,姐比你还得遭围攻。”

    可陈娇笑得还是有点勉强,梁馨不知道陈娇为什么不满意她未婚夫的工作,又这么急着结婚,但也没什么好安慰的,现在的孩子,包括当年的她,都是挺有主意见儿的。大人啊,都管不了,也理解不了。

    梁馨这个元旦,在家里过得和和气气的,除了钟宁清不在,还算是圆满,而蒋萨萨那边,可就惨了。

    蒋萨萨刚一到家,就看见她妈坐在沙发上发呆。蒋萨萨心里立马就一个突突,装作不在意的问她妈,“妈,我爸呢?”

    接着就看见她妈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蒋萨萨赶紧问怎么了啊,就见她妈拿着她爸的私人手机号码通话记录单子说,“萨萨啊,你爸外面有人了……”

    蒋萨萨装作之前不知道的样子,接过单子在那看。蒋萨萨爸是经商的,有好几个手机,而他私人手机号,没几个人知道,基本都是家里人。现在她看着那私人通话单,心里就难受了一下,其中有一个号码特别密集。有时候的通话甚至是在半夜里,其原因,那就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蒋萨萨轻声问她妈,“妈,你怎么突然查爸的通话记录了?爸在家的时候你拿他手机查的?”

    萨萨妈拿纸巾擦擦眼泪,但眼泪仍止不住的流,红着眼睛呜呜地瓮声说,“微信,你爸不知道听哪个员工说那东西好,手机上安装了一个,有一次我瞎按,听见个女的说话声了……”

    蒋萨萨明了,却也无可奈何。她就抱着她妈问说等爸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和她爸聊聊吧,问看他能不能和那女的分了。

    萨萨妈哭了挺久的,很久才开口,“萨萨,你别,就先当做不知道吧,别跟着上火,对孩子不好。妈就是觉着难受,不然妈都没有说话的人,憋挺慌……”说到最后,萨萨妈又嗡嗡地哭了起来。

    可蒋萨萨她能不上火吗?幸好元旦这个晚上她爸没回来,不然就她妈那样,她爸还能不知道事情败露了?

    晚上蒋萨萨和她妈睡一张床的,她妈像缺乏安全感一样紧紧地搂着她。蒋萨萨三十岁了,她妈也有五十几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突然发现老公有了外遇,怎能不难过?

    蒋萨萨很久都没有合眼,而且这个晚上,是陈默离开的第六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蒋萨萨一边想着明天就去打胎,一边又因为她爸的事儿,心疼她妈。两个事儿揪在一起,眼泪也不停地从眼角流了出来,流湿了她脑袋下面她妈妈的胳膊。

    早上醒来时,娘俩的眼睛都是红红的,萨萨妈怕影响到蒋萨萨,赶紧把她赶回了家。

    那蒋萨萨怎么能放心她妈,她就不走,后来她妈说了句挺狠的话,她才走了。

    她妈说,“萨萨,妈就是昨天一时间没接收得了,你看着吧,妈肯定能让你爸跟那女的分了回来求我。”

    可饶是这样,蒋萨萨离开的时候还是挺难受的,她妈那话可能就是安慰她而已,她就特想给陈默打个电话,而且,她也确实打了。

    “萨萨。”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蒋萨萨轻声问他,“在做什么?”

    陈默的声音又似乎轻快了一些,“在机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

    “哦,”蒋萨萨淡淡地应了一声,“这几天很忙?”

    陈默想说他将八天的会议压成了六天,就想早点回来,可他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还好。”

    蒋萨萨仍然“哦”了一声,就未再说什么。

    蒋萨萨的沉默,让陈默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轻声问她,“你今天要去哪?”

    “医院。”蒋萨萨回答的非常简洁,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蒋萨萨挂断电话后就关了机,拿着钱包和卡包就去了医院。

    在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蒋萨萨就跟丢了魂似的,可她刚在医院找了熟悉的医生后,高郡突然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高郡掐着腰冲她大骂着,“蒋萨萨你有病吧!”

    蒋萨萨冷笑着回道,“疯子。”接着就要跟医生走。

    高郡一把就将她给拉住了,低吼道,“你没事儿作什么啊作!陈默他是我亲哥!”

    ☆、039章 替身

    蒋萨萨听到了有生以来最狗血的事儿,乃至于高郡都这么喊了,她也没能相信。

    于是蒋萨萨冷笑着,也说出了有生以来最傻逼的话,“他要是你亲哥,我现在就管你叫妈。”

    于是也因为蒋萨萨这一句话,高郡扑哧一声就开始狂笑,笑得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她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半小时前她正在从老宅子里往外搬东西呢,她新买了个成品房,准备和黎邵辰来个离婚后的同居生活,不然她不能三十岁了,还跟老爷子老太太一起住啊你说是吧。

    她在家里的东西也多,那是左一个箱子右一个盒子的。她正挥舞着胳膊让搬家工人轻拿轻放,忙得一头汗呢,然后就接着陈默的电话了。

    陈默说蒋萨萨要把孩子打掉,让她去医院找蒋萨萨,拦住她。她当时就想,你老婆打不打掉孩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想当年就因为那么点破事儿,蒋萨萨都记恨我多少年了?我每次见着她,心里可都堵着呢!

    可后来陈默又说,“那孩子是你大侄子。”

    高郡不知怎么的,挂电话愣了两秒,就火急火燎的冲到了医院。

    然后没成想,蒋萨萨还冒出了这么一句。

    叫她妈?高郡心想,你要不叫我妈我都不乐意!

    高郡乐得特欢畅,“行啊,蒋萨萨,咱这辈分乱了就乱了吧。现在你就跟我在这等陈默下飞机,把话问清楚了。反正也没几个小时,咱俩就靠呗。回头他要是也说他是我亲哥的话,您那,就擎等着叫我妈吧!”

    一听见这话,蒋萨萨呆了,因为高郡那脸上的兴奋劲儿,简直是太逼真了。

    蒋萨萨当时的心理活动就是——**,不是吧?

    坐在中心医院旁的酒店大堂里,蒋萨萨发怔地看着膝盖,而高郡呢,翘着个二郎腿,欢脱的打量着周围的浮雕和壁画,时不时地还来两句点评,“这酒店还不错啊,就是跟我们家小爵爷的酒店还是差了点。”

    蒋萨萨就跟聋了似的,丁点不搭腔,高郡也没什么感觉,就跟那自得其乐,“哎哟,叫我妈呢?蒋萨萨,回头叫的时候啊,可千万别当着陈默的面哈。”

    要平常,蒋萨萨指不定得被高郡气成什么样呢。但现在这情况太不一样了,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哪还有工夫理高郡!

    几个小时,蒋萨萨都没动地方。

    而高郡在酒店里是又要了餐,又要红酒的。末了还吩咐着服务员把剩的半瓶多红酒写上她的名,没准过两天还得来一次呢。吃喝那叫一个欢快。

    蒋萨萨脑袋里是泥巴浆糊傻傻分不清楚,一会儿一个想法冒出来,全然没看到高郡在旁边是怎么乐呵的。

    陈默是高家的孩子?还是老大?而且她居然因为高郡的事儿,跟陈默闹了这么久?更甚的是,陈默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么重要的事!

    蒋萨萨越想脑袋越大,突然就崩溃了,从沙发椅上猛地站了起来,往外走。

    “唉唉,我说蒋萨萨,你走什么啊!”高郡也赶紧站起来拉住蒋萨萨。

    蒋萨萨那力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变得特别大,挥着胳膊就把高郡推开了!

    高郡被推得好悬没跪地上,可能动作大了,肚子一个抽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胃痉挛了,就蹲在那地上,疼得脸都变了色。

    蒋萨萨走了几步,才发觉高郡正蹲在那,整张脸缩在了一起,痛苦地喊着疼。

    蒋萨萨猛地睁大了眼睛,赶紧就打了120。

    高郡那样子,把蒋萨萨吓的啊!担架来了之后,再一直到送上车,她还在那反反复复地问高郡,“小郡小郡,你哪疼?是胃吗?还是肚子疼?”

    高郡也不知道哪疼,反正就是小肚子往下坠着疼。但都这会儿了,高郡还在那练嘴皮子呢,“你叫我小郡干什么,你该叫我妈啊……”

    气得蒋萨萨哭笑不得的。

    也幸好俩人没离医院多远,打电话也及时,不然真就酿成大错了!

    因为啥?因为高郡居然也是怀孕了!怀孕两个月了!

    只是高郡相较蒋萨萨比较点背儿,蒋萨萨的身体好,怀孕特稳定,高郡却是相反,特不稳定。

    一个月前她就喝过一次酒,还来过例假的,她哪里知道自己怀孕两个月了?可一听医生说那哪里是来例假,是先兆流产!医生又说前三月里千万不能发生房事,不然非常容易流产,让她什么都别干了,就在医院做保胎治疗。

    高郡再一想起几天前刚和黎邵辰那什么了,顿时后怕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绝对是上天垂怜她,才没让她流产啊!

    蒋萨萨是真没想到她就那么一推,差点把高郡给推出事儿来,从之前对陈默和高郡的关系的惶恐,瞬间变成了对高郡那一下子推的后悔。

    高郡打了保胎针,又吃了保胎药,俩人突然就心平气和了。

    高郡问蒋萨萨,“你也两个月了?”

    蒋萨萨算了算,“大概九周了。”蒋萨萨想了想又问,“你和那谁离婚了吧?那……还生吗?”

    高郡突然就乐了,“要不我说蒋萨萨你就瞎作,为你喜欢的男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蒋萨萨突然就被噎得说不出来话了,也是啊,为喜欢的男人生孩子,可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女人在一起,一旦有了那么点相同的际遇,就总是会立马能变成闺蜜。

    高郡差不多怀孕八周,蒋萨萨差不多怀孕九周,这高郡呢,就开始在那向蒋萨萨取上经了。

    其实蒋萨萨现在也没太大感觉,也就是上厕所变得挺频繁的,还有乳晕变黑什么的,当然后面这项她没和高郡说。

    但陈默的身份的事,终究对蒋萨萨有比较大的冲击,她没和高郡谈两句,还是把话题拉回到陈默的事上了。

    这会儿,高郡也没冷嘲热讽了,认认真真地将她和陈默的事儿说了一遍。

    可这是高郡站在她的立场上说的,蒋萨萨只能了解到两个事实。

    一是高郡当初出国的原因是她爸和她说了陈默是她哥的事,二是高郡在两个多月前的那次同学聚会上,才再次见到陈默,是陈默主动聊了他们俩关系的事,所以才会有蒋萨萨看到高郡躺在陈默腿上,陈默低头看高郡的那一幕。

    但高郡也不知道陈默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更不知道陈默为什么会对蒋萨萨隐瞒这件事。

    而高郡对蒋萨萨这个态度,当然不仅是当年蒋萨萨一直记恨她,还有就是她心里也会有些不甘心。当时她是喜欢陈默的,却不想蒋萨萨居然这么幸运,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他陈默的身边。虽然她现在已经对陈默没有了当时的那种喜欢,可对于陈默是她哥哥的喜欢,仍旧没减。

    尤其蒋萨萨总是在陈默面前表现得跟怨妇似的,她怎么就不想想,就陈默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委曲求全?高郡就特烦蒋萨萨跟陈默作来作去的。

    而因为立场不同,说出来的故事就不同,然后啊,那不变的误会,就跟着来了。

    “替身”俩字,在蒋萨萨脑袋里面,就像是两颗异常明亮的星星,在众多可能性的繁星中,印着这两个字的星星,脱颖而出,并且逐渐变得最大。

    蒋萨萨想,她追了陈默六年,他都没有答应,却突然在高郡结婚后,突然答应和她结婚,一定是那时他刚知道他和高郡的兄妹关系,一时无从选择,就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替身。

    他不能和高郡有任何感情,那他不如随便娶个女人结婚。而自己和高郡的性格有些像,又追了他那么久,她自然是他最好的选择。

    蒋萨萨越想越难受,难过的想哭,最后就对高郡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但这个孩子,我还是不能要。”陈默让她觉着她太卑微了,她怕她即使把孩子生下来,他也依旧会像现在对她一样,对那个孩子,不闻不问。

    高郡正在打点滴,蒋萨萨说完就往外走了。

    这把高郡急得啊,都想直接把针拔下来了,但她又真心是想好好守住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想出任何的事端,于是就一时间纠结了。

    眼看着蒋萨萨离门最近,高郡豁出去了,抬手就要把针拔了,下去追她,但这时,突然听见了道特别熟悉的声音。

    “萨萨。”

    陈默赶来了,正站在门口堵着蒋萨萨。

    陈默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却不知道为什么羽绒服很脏,坏了几个口子,向外露着毛,头发上甚至也有些灰迹,灰头土脸的,还特别的疲惫。

    蒋萨萨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默突然长叹了一声,将蒋萨萨搂在了怀里。

    蒋萨萨要挣开问他发生什么了,陈默的声音却异常的嘶哑,“萨萨,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也不知道蒋萨萨是孕妇,所以多愁善感还是怎样,一看见这样的陈默,之前委屈的劲儿全没了,特别的贱,全变成对陈默的心疼了。那眼泪儿啊,就又冒了出来。她都不知道最近怎么了,那眼泪就跟特别不值钱似的,说掉就掉。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以及紧张过后的放松,蒋萨萨一时僵在了原地。陈默的重量全部都压在她身上,莫名让她有种安心感。

    好一会儿,蒋萨萨推开了陈默,却见陈默的身体晃了一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迷蒙的眼神,蒋萨萨太熟悉了,赶紧抱住了他的腰,没让他倒了。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陈默居然睡着了?睡着了!

    “你多长时间没休息了?”

    陈默忽然浅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只因为蒋萨萨的这一句关心的话。

    “七十二小时。”

    蒋萨萨张大了嘴,“你怎……”

    “陈默,”高郡突然打断两人,挑眉道,“萨萨正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呢,你现在澄清一下吧,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才看向蒋萨萨。

    在蒋萨萨那目不转睛的视线下,缓缓地点了头,“我妈在嫁我爸之前,就有了我。”

    高郡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行了,你们先走吧,我要在这睡觉了。”

    那笑,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意思是说萨萨姐们儿,我等着你叫我妈哈。

    因为陈默赶到了医院,蒋萨萨终究没将这孩子打下去,跟陈默回了家。

    在路上的时候,蒋萨萨问陈默发生了什么,起初陈默死不吭声,后来蒋萨萨的脸都沉下来了,陈默也没说,气得蒋萨萨直磨牙。回家后,蒋萨萨一边因为那替身俩字的事儿挺难过的,一边又贱的不行,心疼陈默七十二小时没睡,把他给推到了卧室,面无表情的说,“你先睡会儿吧,休息好了再谈。”

    陈默却躺在床上,特别难得的抓住了她的手,“萨萨,你不会偷着走吧?”

    蒋萨萨心里一酸,摇了摇头。

    可陈默似乎仍旧不放心,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床上,“那你和我一起躺会儿吧。”

    陈默的话,总是让蒋萨萨很难去拒绝,最后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

    陈默自然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蒋萨萨的背是靠着陈默的前胸的,温暖又宽厚,可她却默默地想,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和他一起睡觉了?

    陈默也确实累的不行,不是他没有想好该怎么和蒋萨萨说话,而是他怕现在的意识不清醒,说的话不够清晰,怕蒋萨萨误会什么。

    他躺在家里的床上,怀里又搂着蒋萨萨,似乎闭上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但事情总是出乎蒋萨萨预料的,陈默睡了很久,大概六个小时,蒋萨萨以为他醒了,就会说分手之类的话,但他醒来之后说的一席话却是,“萨萨,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的,和高郡无关,我早在六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

    我没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因为我觉着我的身份卑微,我不想你对我产生任何可怜或是同情的想法。我一直不答应你,不和你结婚,只是我对婚姻有些恐惧。

    萨萨,你有了我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

    陈默这是第一次这样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的话,声音又暗哑,又迷人。

    她靠在陈默的怀里,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感觉到他用下巴磨着她的头顶,感觉到他吐出的温热的气息,感觉到他心脏跳动很快很快,他似紧张,又似心安。

    蒋萨萨听着,忽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等待了十年,经过了十年的严霜寒冬。

    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终于等来了这一句话——萨萨,我喜欢你。

    ☆、040章 官司

    陈默终究没有说他为什么是那么狼狈的出现在蒋萨萨面前的,而蒋萨萨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非逼着他说,直到最后两个人都不让步开始冷战。

    因为陈默的那一席令蒋萨萨感动的话,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她支撑好几个月了。

    文雅点说就是,他给了她信心,让她不再胡思乱想,让她想要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安胎,生子。

    通俗点说就是,好家伙,妥妥的了,谁再作谁是孙子。

    就是傅丹仍旧是一枚重量级的定时炸弹,暗藏在他们俩人之间,威胁着他们安定的生活。

    若是哪天这枚定时炸弹要发挥作用了,傅丹出现了,又一次说了什么傻逼的话,俩人的感情就该走到最后关头处了。

    其实傅丹这些日子也没到处乱跑,该租场子租场子,该赚钱赚钱,当然他也没有放弃。

    他没再来找蒋萨萨,只是在等,等一个最恰适的时机,再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杀他们俩口子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陈默。

    傅丹的想法就是我喜欢谁你们谁也管不着,世上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他不能喜欢已婚之妇是吧,他顶多就是道德观差了点呗,可不是就连那个谁都说了吗,那能为爱勇敢的人啊,是需要被世人尊重的。所以傅丹就是那为爱勇敢的人,他甚至都觉着自己改被人尊重。甭管这歪理有多歪,反正傅丹就这么个理儿,爱谁谁。

    那刚知道自己怀孕两个月的高郡呢?

    胎儿不稳定,对她来说就是个无形的危机。她唯恐哪天一没注意就流掉了,所以就特别的注意。她那可真是,旁的人都特烦医院那阴森又难闻的地儿,她还就跟那住上了。她甚至还和黎邵辰玩了次失踪。

    俩人之前不是商量一起住的吗?可高郡就把手机一关,谁也不联系,就在医院养上胎了。

    而且也是到这个时候,她突然就明白梁馨当时是个什么心理了。梁馨怎么就能一个人就做了决定,把黎邵辰的孩子生下来呢?她之前就认为梁馨你这祸害精还真是害人又害己啊,你是不是还对黎邵辰带着什么希望呢?想在黎邵辰回国后跟他来个破镜重圆的戏码?

    可她是黎邵辰明媒正娶的老婆啊,她就是心胸再宽广的人,也接受不了梁馨啊。于是她就特烦梁馨,不然谁窥见你丈夫,你看看你得多烦那第三者你说。

    然而现在啊,高郡完全是跟梁馨处在一个位置了,她就有点能理解梁馨了。

    还真就是,她也没抱着和黎邵辰可能会复婚的想法,之前是觉着跟黎邵辰的性生活挺契合的。尤其女人都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能和黎邵辰保持那关系也不错。那她现在,就是单纯地想把这孩子生下来,她甚至也没什么要告诉黎邵辰的想法,就等,就靠,什么时候瞒不住了,她再和他说。

    自私吗?她还就自私到底了怎么着吧。还因着这点事儿,她理解梁馨了,觉着梁馨是个挺有母亲样儿的女人,挺伟大的。

    而且吧,她三十岁了,这孩子她要是再不要,那下一个孩子都指不定得再过多长时间能要上了,再过几年再生孩子,她那身子骨,估计也难恢复了。

    只是高郡现在怀了黎家的孩子,黎邵辰他们家还不知道呢,尤其黎邵辰他妈,更不知道高郡和黎邵辰早就离婚了。

    他妈现在知道什么?他妈现在只知道他有个六岁的孙子,他要把那孩子给抢过来!眼看着他现在的儿媳妇都已经三十岁了,还没生出来儿子呢,她就急啊,急得见天的迷了魔儿的。再说了,他们黎家的孩子,怎么能放在外面呢?总归是要认祖归宗的啊!

    黎邵辰没和他妈说过他和高郡离婚的事儿,圣诞节那天呢,也没成想他妈居然突然去他办公室了,还意料之外的让梁小昕的身份曝光了,而且,他更没想到他都那么拦着他妈了,那可真是好说歹说的了,也没拦住他妈。

    黎邵辰他妈去找梁馨了。

    钟宁清从圣诞节那天就走了,现在都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回来。有时候两人也通电话,但钟宁清只说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就说争取年底能回来,和他们娘俩一起过年。男人毕竟是工作重要,梁馨没有一句怨言。

    而且在钟宁清走的那天早上,梁馨在给他洗衣服时,还在他衣服兜里还发现了一串钥匙,其中就有家的钥匙。梁馨贤妻良母的惯了,就挺怕哪天钟宁清回来,不能及时进屋来,不能看见有老婆给他递拖鞋挂衣服会心凉,就在元旦后的一个星期里,没怎么出去过,想着钟宁清回来的时候,她能第一时刻给他开门。

    而且又要交保险了,常在家的话,也不用突如其来的时候,往家里赶,所以她真是一直到黎邵辰他妈找上门来,才出门。

    梁馨同意见黎邵辰他妈唐燕,完全是因为唐燕终究是小昕的奶奶。

    而在接到唐燕电话后,她也没让蒋萨萨出面,毕竟蒋萨萨现在怀孕了,还是在家里静养的好。

    唐燕和七年前真是有了挺大的区别的。

    唐燕打扮的,那是从头到脚都是贵妇人气质啊。耳上,脖子上,手腕,手指上带的,全是金的,并且右手带了个金手镯吧,左手还带了个特别贵气的表。其他的呢,上面是个貂儿,下面是个豹纹短裙和黑色真皮靴,那叫一个雍容华贵。

    梁馨看见唐燕的时候,还特别不着调的想象了一下她怀里要是抱个吉娃娃什么的,那可真就齐全了,够去拍个豪门片儿了。

    梁馨还记得唐燕第一次来找她的时候穿的是什么。

    那时候是夏天,唐燕穿的是件雪纺衫和棕色的长裙,全身到下唯一的首饰只是条白金的项链和一个特别素雅的戒指。

    当时唐燕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她的气质和涵养是特别好的。如果她不是黎邵辰的母亲,只是单纯在街上见到的话,大概都会让人觉着这人可能是学瑜伽的,每一言一语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的。

    但现在,可能是家里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原因,让唐燕丢失了原来的气质,变成了瞧不起人的贵妇人。

    梁馨是先到茶馆的,唐燕是后到的。

    唐燕到了之后没有立刻坐下,先是站在旁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梁馨一番,之后似笑非笑的挑挑眉,之后将她那件貂儿给脱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才又悠悠地坐了下来,两手相叠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梁馨。

    梁馨没有特意打扮什么,只是穿着件普通的羽绒服而已,看起来特别没有身价儿。唐燕挺不待见这样不注重打扮的女人的,于是再出声时,就是一个讽刺,“我说梁馨,六七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梁馨露出了个很浅的笑,“但过得很舒坦。”

    “舒坦?自己一人领着个小孩,居无定所,甚至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过得舒坦?”

    梁馨并不去反驳,只是淡道,“住豪宅,着贵装,也不见得过的就一定舒坦。”

    “你!”唐燕怒目而斥,粗着声音道,“梁馨你给我再说一遍!”

    梁馨对她做了个向后看的手势,唐燕顺着看过去,就见服务生都在看这边,边看着边斜着嘴窃窃私语。

    唐燕一讪,收回视线狠狠地瞪了眼梁馨,再开口时的声调变得轻了很多。

    “梁馨,咱们明人也不说暗话,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梁小昕是吧?他毕竟是我们黎家的人,我要他回我们家来。而且听说前两个月你刚结婚,带着个孩子嫁人过日子,也不会有多顺当吧?”

    梁馨乐了,看着唐燕那理所当然的面目,和黎邵辰极像的眉眼,纳闷黎邵辰那么个温和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无理取闹又幼稚的妈。

    “黎夫人,您当初背着黎邵辰,把我赶走,现在又来说这话,您不觉着这是自打脸吗?”梁馨轻道,“我希望您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妥协的,只是想和您说一句小昕是我儿子,谁都别想把他从我身边拉走而已。”

    唐燕毕竟要长梁馨很多岁,姜还是老的辣,就是再有阅历的年轻人,将一个势在必得的长辈打败的可能性都挺低的是吧。

    两人一来一回又说了很多,梁馨始终不温不火的表达立场,即使唐燕是软硬兼施全做到了位,她仍旧只淡道“不行”。

    最后唐燕拿出了杀手锏,威胁梁馨,“既然给你钱你不要,我好话说尽你也不妥协,那就等着法庭上见吧。”

    听到真的要打官司,梁馨的脸上才微变了一些。

    唐燕以为梁馨怕了,得意的哼哼了两声,却又听到梁馨突然反问她,“黎邵辰同意打官司?”

    唐燕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黎邵辰哪里可能同意?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掩饰着她的心虚,梁馨却笑了,了然道,“您还是先说服您儿子,再说这官司能不能打成的事儿吧。另外,黎夫人,我既然能将小昕养这么大,我也绝不是您认为的那么软弱的。我希望您知道,我曾为小昕小死过一回儿,所以为了小昕,我没有任何怕的。”

    梁馨的言外之意,你若想拼,我就跟你弄个鱼死网破。

    梁馨是先到茶馆的,也是先离开的,甚至在离开前还对唐燕浅浅一笑,“黎夫人,您面前这杯茶,请自费。我不要你们黎家的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黎家花一分钱。”梁馨的底线就是梁小昕,谁若是打了小家伙的主意,梁馨绝对能变成一个护崽儿的疯子。相反,谁若是能对小家伙宠上天了,梁馨也绝对可能会对谁百依百顺。

    唐燕来的时候是想闹的,却不想居然没闹起来。梁馨变了,比七年前变得强硬了,甚至说话不留余地。

    唐燕这一股子的火没处发,甚至一杯茶的钱还要自己交,在收银台前,就觉着特别的没面子。

    唐燕被梁馨惹毛了,她就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梁馨后悔今天说的话。

    唐燕来找梁馨的事,除了作为当事人的两人知道,还有第三人知道,那就是是高承爵的秘书宋直。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高承爵虽然被车撞的那一下,没什么大事儿,但还是得靠时间啊,慢慢养吧您呐。

    宋直拿着一大堆文件上高承爵的别墅时,直接就拿钥匙开了门,似乎每天他都是这么来的。

    宋直再上二楼时,就看见高承爵金****着呢,正拄着墙壁往前艰难的单腿跳,平素里挺高傲的人,现在就跟个孩子似的。

    宋直赶紧上去扶高承爵,把他扶到了书房,问他保姆在哪呢。

    高承爵不耐烦的说,“辞了,事儿太多。”

    平日里就闲不住的高承爵,突然只能在床上躺着,肯定是待不住啊,难怪这脾气变得这么大。

    宋直讪讪地将文件递给高承爵,小声劝了一句,“您给辞了,您自己也不方便啊。”

    “你管不着。”高承爵孩子气地回了一句,接着低头看文件,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边拿着钢笔低头随意的签着,边头也不抬的问,“还有什么事儿啊,说。”

    得,您老这爵爷的气势又来了。宋直的冷汗流的啊,大冬天的,都快成夏天里刚在跑步机上跑了八圈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黎邵辰的母亲,今天去找梁小姐了,似乎是为了小昕要打官司。”

    “嗯。”高承爵仍旧没有抬头,手上的签字动作飞速,“还有吗?钟宁清和他前妻的资料全部查清了?”

    得,事儿来了!宋直其实最怕的事儿在这呢,他特别小心翼翼地说,“还没查清,”又在高承爵马上要发火的时候赶紧道,“钟部长和他前妻似乎有什么特异隐瞒的事,虽然还没查清,但快了。还有啊高总,钟部长出差的这段时间,有和他前妻见面,次数频繁。”

    高承爵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文件全部看完,将该签的都签了,才再次抬起头,“咨询律师,看梁馨胜的几率有多大。再找人把钟宁清和他前妻的照片拍下来。”

    高总没发火!百年难遇啊!宋直忙小**吃米似的点头应了。

    高承爵想了想又道,“梁馨和钟宁清的经济都没有黎邵辰的好,找个比较好的律师,联系好安排下时间,我先和他见一面。”接着高承爵将文件递给宋直,淡道,“回去吧,要是打车来的话,回去可能叫不到车了,去我车库里提辆车回去吧。”

    高总变了!礼貌了!绅士了!

    宋直这个欠虐的人儿啊,一听高承爵又没发货,还借他车开,简直要感激涕零,就差磕头谢恩了!

    钟宁清呢,确实如宋直知道的那样,在出差的这些天,和苗颖见过几次面。

    而在宋直和高承爵说这些话时,好巧不巧的,他正在酒店里和苗颖滚床单。

    苗颖很放荡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那床上功夫也是极好的。不用钟宁清费什么劲儿,基本都是她全心全力的伺候钟宁清的。

    苗颖给钟宁清咬了之后,就骑在他身上起起落落着,单手摸着自己的胸,单手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搅和着。

    苗颖的身材特别的好,好到让人能够忽略她那张特别漂亮的脸,只想将所有的视线放在她那两颗巨|乳上。而且她那小腰细的哟,顶多一尺八。两颗巨|乳,再加上那纤纤细腰,是个男人都得疯。

    苗颖给钟宁清带来的那视觉效应,都绝了,尤其苗颖还在他身上动|情地自摸。

    钟宁清的快|感也是接二连三的,直到最后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才翻身起来,把苗颖摆了个跪趴的狗的姿势,在她身后冲刺。

    只是苗颖爽了,最后要走的时候,依旧如常的讽刺了钟宁清两句,“宁清,我说你干脆离婚算了,不说你不碰她容易憋坏了自己,你也容易憋坏了人家啊?你不碰人家,你倒是别娶啊,就让人家当活寡妇!你这可真是缺大德的,还不如放了人家姑娘了。我看着那姑娘不错,配你可真是毁了人家了。”

    钟宁清瞪着眼睛一个茶杯向苗颖扔过去,苗颖刚好把门关上,哐当一声,茶杯落在了地上。

    别人心里不舒服,其实他钟宁清的心里更不舒服!

    娶了个漂亮的老婆,却因为老婆放荡,自己染上了病。

    被父母逼得去相亲,却遇到了小时候喜欢过的邻居女孩。

    然后只是一念之差,自私的想要和她结婚,却给她带来了这样的婚姻。

    而在结婚后,明明觉察到了她和高承爵发生了什么,却只是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让她感受到“性”福,只能这样没出息的,眼看着她和她前男友上床。

    钟宁清跪在床头,狠狠地撞向床头板。

    “哐”地一声,又一声,撞了无数下之后,钟宁清双眼猩红,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如一头困兽狮子,低低地重复着,“梁馨,梁馨,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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